天屹今天一大早就醒了,爬到床头拿了本婴儿画报在那里边看边念叨。
一家三口睡一张床实在太挤了。再加上最里面的天屹爸喜欢睡对角线,中间的天屹喜欢摊个大字型,睡外面的我就只剩那么一小溜地方可以容身了,只能像煮熟了的虾米一样蜷得紧紧的。每天早上起来浑身的骨头都酸了。
趁着这会儿天屹腾出点地方来了,我趁势翻了个身,滚到天屹爸怀里,想睡个回笼觉——脸冲下趴成个大字型,真舒服啊。
没想到天屹马上连滚带爬地过来了:“我要睡中间!我要睡中间!”
一边像条泥鳅一样钻进来使劲扑腾,一边使劲拽我搭在他爸爸身上的手。
天屹爸乐了:“干嘛一定要睡中间?让妈妈睡中间,你睡外面,外面宽敞。”“不睡外面,外面会准(滚)下去的。”
“那你睡里面。”“里面冰冰凉凉的,会感冒的。”
里面是个和床一般高的平台,贴了瓷砖。
怕感冒?那你为什么每天睡觉前都要故意扒开衣服趴平台上,还得意地叫“妈妈快看”呢?

“好好好,你睡中间!”
我们俩滚两边,给他腾出了地方。
躺了没一分钟,天屹没耐心了,又爬到床头去……
我赶紧一个大翻身,故意像八爪鱼一样缠到天屹爸身上。
天屹果然又爬过来:“不准抱爸爸!我要抱妈妈睡!”举起棉花拳对着爸爸就是一顿胖揍,
然后硬把我拽开,像八爪鱼一样把我给缠住了。
躺了没几分钟,又爬床头玩书去了,一边还虎视眈眈监视着我们两公婆呢,
一发现我们打算“图谋不轨”,他就“噌”地一下准备站起来。唉,真是占着那啥啥不那啥啥呀。
把我们俩瞌睡都笑没了。
儿子是妈妈前世的小情人,看来这话没说错。
